普通话

普通話
母语国家和地区  中国大陆
区域
母语使用人数 8.48亿[1](日期不详)
語系
官方地位
作为官方语言  中华人民共和国
 新加坡
管理机构 中华人民共和国 教育部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
語言代碼
ISO 639-1 zh
ISO 639-2 chi (B)
zho (T)
ISO 639-3 cmn
ISO 639-6 cosc (普通話)

普通话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認定的现代标准汉语[2]。普通话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以北方话为基础,以典范的现代白话文著作为语法规范。普通話與漢族人口佔比最高的官話方言區最為類似,“普通话”中的“普通”二字是指“普遍”和“共通”的意思[3]

1923年中華民國教育部国语统一筹备会第五次会议决定基于现代中国北方官话白话文语法和北京话语音制定標準化漢語,稱為中華民國國語。1932年经中华民国教育部颁布《国音常用字汇》后,被采纳为中国的官方语言。作为联合国六种官方工作语言之一,成为国际人士学习中文的主要参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1955年全国文字改革会议上将“国语”改称为“普通话”[3][4]。“普通话”的称呼后来也使用于港澳地区,中華民國則继续使用“国语”称呼,在海外华人地区则称为“标准华语”。当前“国语”一词在中国大陆主要是在网络中使用,影视节目中多以“国语版”指代现代标准汉语版本的电影动画作品。

普通話的語言學特征

從語言學的角度來說,普通話是一種被選做標準語的方言,它屬於漢藏語系漢語族官話區北京官話京師片。普通話以北方方言為基礎,北京方言音為標準音,但普通話並不等同於北京話。普通話的標準依靠各種語言文字規範而確立,但實際上,每個漢語使用者說普通話必然帶著自身的地方特色(即使是北京人也不例外),沒有人能始終完全依照規範來講普通話,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普通話不是任何漢語使用者的母語,它可以看做是一種用於交流的人造語。

按現時中國大陸的普通話考試標準來看,普通話與北京話的差別主要有:

  • 北京話的輕聲、兒化很多,而普通話較少。歷屆普通話考試標準中,必須讀輕聲和兒化的詞彙數量有下降的趨勢。南方人說普通話幾乎不使用兒化。
  • 北京話有很多懶音、吞音等現象,如“中央電視台”讀如“裝電臺”,這種讀法普通話是不可以出現的。
  • 部分過於地方特色的北方方言詞彙不屬於普通話。如用於“搞、弄”義的“整”字,不屬於普通話,《現代漢語詞典》將其標註為方言。
  • 部分南方漢語詞彙進入普通話。如“打的”原為粵語,現已進入普通話,《現代漢語詞典》已經將其看做普通口語詞彙對待。詞典尚未收錄的,近年來網絡普遍使用的如“吐槽”、“咖”等詞也來自南方漢語。

另外,有消息指河北灤平是1950年代時普通話讀音的採集地,但普通話也不等同於灤平方言,因為,語言包括語音、詞彙、語法等部分,並不只是語音而已,灤平當地口語仍使用不少非普通話的詞彙[5],因此,灤平方言不是普通話。而且近年審音規範已經不以灤平為基準了。

現今的普通話標準趨向於讀音從俗,2016年開始征求意見的《普通话异读词审音表(修订稿)》吸收了很多俗讀。

普通話的次方言

由於全國各地民眾的母語各不相同,在使用普通話的時候帶有各自地方特色,成為“地方普通話”,從語言學的角度可以看做是普通話之下的次方言。多數情況下,這些地方普通話可以互通,並不影響理解。

管理機構

普通話的管理機構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國家語委),該機構定期對普通話進行審核讀音、確定字形等工作。

普通話國家標準

新華字典现代汉语词典是普通話最权威的工具书[6][7],其中,新華字典是由钱玄同的学生、北大中文系主任魏建功主编,1950年8月国家出版总署组建新华辞书社出版。

而《现代汉语词典》是国务院指示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於1956年2月6日开始编纂,並在1978年由商务印书馆正式出版[8]。1956年普通话审音委员会成立[9],历经八年编成了《普通话异读词审音表初稿》及“续编”、“三编”,1963年合并为《普通话异读词审音总表初稿》,奠定了普通话语音规范的基础。1982年中国文字改革委员会重新组织成立普通话审音委员会,开展了第二次普通话审音工作,以《总表初稿》为基础,形成了《普通话异读词审音表》。此表1985年12月由国家语委、国家教委广播电视部联合发布[10],是普通话语音的国家标准。2011年10月28日,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组建新一届普通话审音委员会成立[11]

歷史

普通話大抵可追溯到元、明、清時期,為三朝首都時,以北方音調為基礎而形成的語言(當時北京被稱為南京或燕京)。

东晋起,南京音以古中原雅音的正统嫡传身份受到政治上和文化上的推崇,在中国产生巨大影响的同时,也流传到周边国家,比如传入日本的“吴音”,便是当时的南京话。

元代定都在大都(今北京)。元代朝廷规定学校教学要使用以汉语语音为标准的天下通语。根據研究,元朝的天下通語依据的仍然是唐宋以来占据主导地位的中原音(音)[12]。元代盛行杂剧和散曲,这是两种接近口头语言的新的文学形式。著名的杂剧作家关汉卿、马致远、王实甫都是大都人,他们的作品《窦娥冤》、《汉宫秋》、《西厢记》等反映出当时使用中原漢語的面貌,如《經典大典》的著作編寫,反映出一般有效交流的語言工具仍以中原漢語為主體[13][14][15]。元代周德清的《中原音韵》是根据元杂剧的用韵编写的,书中归纳的语音(声母、韵母、声调)系统已经相当接近今天的普通话,是近代普通話形成的原始基础。

明朝开始稱官方语言為官话,以金陵雅言为正音(称为“中州音”),形成汉语共同语系统,称为“正音”,并深远地影响到直至今天的中国语言形态,当时的“南京正音在明代占据重要地位”,这就是通行中国直至近代的下江官话。明永乐年间迁都北京后官話仍以南京音為官語,南京音調又成为当时北京语音的基础。张卫东等学者认为“明代官话有南北两支的差别”,而以南京官话为主导。明、清时代因作为汉语正音,南京话相对比较稳定。清時期來華的西方傳教士所流行的中國話,基本上是以南京官话為標準。民國初年西方傳教士主持的“華語正音会”,也以南京音為標準。

长久以来,南京话以其清雅流畅、抑扬顿错的特点以及独特的地位而受到推崇。清末中国切音新字的創制者盧戇章,仍然倡议以南京话为“各省之正音”。近百年来,南京城区语言的格局发生了较多变化。历史上的下江官话与今天的扬州话最为接近。

清末的官话

從明清定都北京的關係,腔調逐漸染上以北京語音和北方話的腔調,經過時間生成了北方官话,清中葉起逐漸流行起來,官方要求各級書院的正音教學,也是為推行共同語而設。

“普通话”一词一般被认为是清末从日本引入的名词。1902年,學者吴汝纶日本考察,日本人向他建議中國應該統一語言時,曾提到“普通話”。1904年,秋瑾留學日本時,曾組織一個“演说联系会”,內容提到普通話。1906年,著名研究切音字的學者朱文熊,曾在《江苏新字母》一書中,把漢語分成“国文”(文言文)、“普通话”和“俗语”(方言),並定義普通話為“各省通行之话”。

武昌起義後,瞿秋白在《鬼门关以外的战争》一文提出,“文学革命的任务,决不止于创造出一些新式的诗歌小说和戏剧,它应当替中国建立现代的普通话的文腔。”“现代普通话的新中国文,应当是习惯上中国各地方共同使用的,现代‘人话’的,多音节的,有结尾的……”并与茅盾就普通话的意義展开辯論。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在《小学语文课程暂行标准(草案)》規定,應使用以北京音为标准的普通话,不用方言土语。《小学语文教学大纲草案(初稿)》和《小学语文教学大纲(草案)》也強調普通話是教给儿童的语言,並應推廣,在方言区域须特别注意正音工作。

1955年10月,在“全国文字改革会议”和“现代汉语规范问题学术会议”期间,明定普通話為“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

1955年10月26日,《人民日报》发表题为《为促进汉字改革、推广普通话、实现汉语规范化而努力》的社论,文中提到:“新中国的共同语,就是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的普通话”。1955年11月4日,解放軍發出《关于在军队中推行汉字简化、推广普通话和实现语言规范化的通知》。1955年11月17日,教育部发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关于在中小学和各级师范学校大力推广普通话的指示》。

1956年2月6日,國務院定義普通話為“以北京语音为基础音,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以典范的现代白话文著作为语法规范[16],並發出推廣普通话”的指示。[17]

1999年,中國大陸能用普通话进行交际的人口比例为53.06%。截至2014年,雖然中國大陸政府極力推廣普通話,但仍有30%人口[18](约4億人)[19]无法用普通话交流。

推廣

中國大陸許多地方非官話的其他汉语语言依然盛行[20],政府认为不利於各地交流,因此極力推廣普通話[21],然而卻在尤其是東南沿海城市的地方受到阻力,被認為是消滅地方文化和民族文化[22]

文化品牌

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語言文字應用管理司網站指,河北省承德市灤平縣通過調研採集為普通話推廣奠定了堅實的基礎,並留下了歷史性資料。[23]人民日報》聲稱,灤平縣的名頭是「普通話之鄉」,並指金沟屯镇巴克什营镇火斗山乡是1953年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選擇的普通話語音採集地。[24]但是,不過該說法目前暫未發現有學術證據支持。實際上,語言包括語音、詞彙、語法等部分,並不只是語音而已,灤平當地口語仍使用不少非普通話的詞彙[25],因此,不能將灤平話等同於普通話。而且近年审音规范已经不以滦平为基准了。

普通話與中華民國國語的差異

根據臺灣《國語一字多音審訂表》及大陸《普通話四讀詞審音表釋例》,兩岸的字音有許多差異,台大中文系教授黃沛榮認為,台灣較重視字音的淵源,而大陸較重視字音通俗化[26]

發音差異例字
國語普通話廣韻反切推導[27]康熙字典例子
血泊
丘壑
蝸牛
混淆
南轅北轍
沒轍
[註 1]發酵


搜括
包括
括約肌
[註 2]賞賜
[註 3][註 4]堤封
河堤
堤之
山崖
[註 5]腸連
企業

會話
一會兒
會計
會稽
上乘[註 6]大乘
乘坐
未收錄未收錄垃圾
[註 7]垃圾
驃騎
騎乘

芥藍
芥菜

步驟
[註 8]攜帶

註釋

  1. 原將列為又讀音,《國語一字多音審訂表》將其併入。
  2. 原將列為白讀音,列為文讀音;《國語一字多音審訂表》將兩者合併為。
  3. 原將列為又讀音,《國語一字多音審訂表》將其併入。
  4. 做動詞「蓋堤防」、「滯水」之意時,如「堤之」,原唸做,《國語一字多音審訂表》將其併入。
  5. 《國語一字多音審訂表》,增列此音為的白讀音,但只用於「腸連」一詞。
  6. 臺灣口語中仍習慣發為。
  7. 「垃圾」本字為「」,唸作,寫作「垃圾」為誤字[28]。而「圾」字本身是「岌」的異體字,「岌」的推導現代漢語發音為。
  8. 原將列為白讀音,列為文讀音;《國語一字多音審訂表》將兩者合併為。

参考文献

  1. 一张图告诉你 使用人数最多的23种语言
  2. . [2016-08-10].
  3. 1 2 张奚若. . 中国语文. 1955年, (第12期).
  4. 王东杰. . 学术月刊. 2014, (2): 168页.
  5. . 网易. 2014年8月8日 [2018年7月6日].
  6. 普通話朗誦字音要準確
  7. 新华正音词典
  8. 《现代汉语词典》又有新版
  9. 审音委员会
  10. 审音 为普通话定标准“腔”
  11. 普通话审音工作通讯2011年第4期(总第4期)
  12. 胡安順. . 北京: 中華書局. 2003. ISBN 9787101032970.
  13. CaoGuangshun.and Dandan Chen. 2009. Yuan baihua teshu yuyan xianxiang zai yanjiu [Reexamination of the special features in Yuan baihua]. Lishi Yuyanxue Yanjiu[Historical Linguistics Study] 2:108-123. Beijing: The Commercial Press
  14. 周德清 《中原音韻》1324年初版
  15. 曹廣順 2013《元白話語言性質再研究》中國社會科學院元白話語言性質再研究 /中央研究院語言學研究所
  16. 新中国的推广普通话工作 存檔,存档日期2017-01-13.
  17. 国务院. . 1956年2月20日.
  18. 我国仍有30%人口不会说普通话
  19. 教育部:中国有4亿人不能用普通话进行交流
  20. 方言与文化的宏观研究
  21. 国务院关于推广普通话的指示
  22. (殷言快語)方言保護
  23. . 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 2016年4月26日 [2018年5月23日].
  24. . 人民日報. 2016年10月15日 [2018年5月19日].
  25. . 网易. 2014年8月8日 [2018年7月6日].
  26. 黃沛榮. . 1999-08-04 [2016-08-10].
  27. 董同龢. . 王守京發行. 1968.
  28. 蕭旭. . 復旦大學. 2010-03-06.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4-02-01).

外部链接

  • 維基共享資源中有關普通话的多媒體資源

参见

This article is issued from Wikipedia. The text is licensed under Creative Commons - Attribution - Sharealike. Additional terms may apply for the media files.